董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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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你听到风声了吗？那是她在召唤我。我知道她恨我，你难道听不到那里面满是怨恨吗　我想我是要去了。至于你，我的兄弟，你自己多保重吧。　那是五年前的事了，如今当我又来到这个城市，来到介川曾经居住的地方，站在他弥留之际躺着的床前，我，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…... 　天空依然飘着蒙蒙的浪漫的细雨，似乎没有停止的一天了。公园里的植物在这样的雨中显示了强壮的生命力，而我却渐渐枯萎了下去。这讨厌的天气，没有理由让我陪着它一起阴郁！　怎么不带把伞呢？淋湿了会感冒的，李先生。楼道上碰到了隔壁邻居王先生，他这样对我说。　向来没这个习惯，再说雨也不是很大。您出去啊？王先生。　啊，是的，我去接我女儿，她快放学了。回头见。　我看着他匆匆下楼的背影，觉得他很幸福。　说实在的，我真的有些不喜欢方便面的味道了，但考虑到经济方便的原因，我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选择了它。当我正大口吞咽着面条的时候，电话突然响了。　喂，玉河。　是我，什么事？　怎么不吃了饭再走呢？　你现在吃饭了吗？　还没有。　等你们忙完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呢。　是啊，这屋子太脏了，只怕好几年没人住了，一时收拾不过来。　你忙你的吧，下次请我好了。　也好。你在做什么呢？　吃面。　又是方便面？我看你还是吃点别的吧，别太亏待了自己。　知道了。没事我挂了。　回到桌子边，看着剩下的面条，我已经不饿了，或者说不想吃了，但我知道我还饿着，所以干脆两筷子解决了。这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，原来一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东西，有时候是食物太难吃的缘故。　没事了。吃完面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我这样想。没事有时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，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有事也懒得去做，所以就半死不活地睡了。半夜被电话铃声惊醒。时间是凌晨两点。　喂—— 　玉河啊，你还没睡吗？　睡了，什么事？　啊，是这样的，我是说——呃—— 　到底什么事，你快说，我很难有个好觉。　哦，是这样的，我们的照片不见了...... 　什么照片？　就是我和小芬的那张，我记得放在书桌上的，你没走之前我还看见来着。　怎么了？　不见了。　不见了怎么了？　什么怎么了？　我问你怎么了？　玉河你别这样，只是小芬叫我问问你拿了没有。　没有！　这最后的没有和挂机声在这沉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，连我自己都有些吓着了。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气竟比半死不活要来得舒服些。只是这后半夜我想是没法睡了，这该死的！　第二天，依然是浪漫的细雨，依然是阴郁的心情，依然雨中漫步着去上班，做着半死不活的工作。　十一点，介川来找我。看起来他也半死不活了。　什么事？　中午一起吃饭。　请我？　算是。　还有半小时才下班。　我等你。　餐馆。　照片找到了吗？　没有。　昨天很对不起。　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。　 ...... 　看来我们又要搬家了。　啊？怎么回事？这样的意外实在不多，我又觉得比半死不活好得多了。　小芬说那屋子不干净。　你们不是收拾好了么？　有些东西我们收拾不了。　什么东西？　小芬很害怕，恨不得今天就搬走。　见鬼了？霍霍。想起来我真的有很长时间没笑了，不知道这张死人脸笑起来会怎样。当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，介川看了我一眼，我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死人脸。　怎么，你们见到什么了？　没有，只是夜里有响动。　什么响动？　有时候象自来水在淌，可是爬起来一查，自来水龙头明明关着；有时候又似乎有猫在叫；有时候又好象有人在唱歌，还有脚步走动的声音。　没这么恐怖吧。　所以小芬才要这么急着搬走，可是一时叫我上哪儿租房子去。　别疑神疑鬼的了，老房子都有一种阴暗的氛围，只怕是你们心里在作怪呢。　最好是这样，只是小芬真的是不愿住在里面了。　不如先搬到我——算了。　谢谢，反正住不了几天，也不好再麻烦你。就这样吧，有事我打电话给你。　也好。　　晚上，躺在床上，想着介川白天说的话，我也开始有些神经起来，头转来转去，似乎非要在这屋子里听到什么响动不可。不一会，果然咣的一声，我这就从床上跳起来了，***还真来真格的！开灯，开门，进厨房。地上碎了一个盘子，窗户被风吹着摇来摇去。关好窗户继续去睡，我想是睡不着了。好在明天是周末。　一觉醒来，上午十点。打电话给介川。　昨晚睡得怎样？　昨晚睡得很好，也许是太困了，两个人一下子都睡过去了。　你呢？　我？一夜没睡！　为什么？　夜里无故碎了一个盘子，把我吓得半死。　怎么，你也闹上了？　被你搞得我也神经兮兮的了。呆会儿我去你那儿吃饭。　好吧。　　介川的屋子里确实有些诡异的氛围，不过小两口倒收拾的很干净。在我想到小两口这个词的时候心里很有些酸酸的样子。这时小芬给我端来一杯茶。她让我坐，我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。　听介川说你昨晚没睡好。　没什么，自己吓自己。　真对不起。　何必这么客气。　那照片真不是你拿的？　你不相信我？　不是。　我承认我是喜欢你，但总不至于会偷你们的照片。　她红着脸笑了。我知道这样的脸我是再不能看了，可又哪里忍得住？　这样吧，你去给介川帮忙，我再帮你们找找。　于是我就在屋子里到处找起了照片。介川和小芬在厨房里忙得正欢。　当我在卧室四下里找寻的时候，我忽然听到头顶上有响动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抓挠。我于是来到厨房，问介川有没有手电筒。　做什么？　我想看看阁楼。　照片怎么会跑到阁楼上去？　你拿来就是了。　介川拿来手电筒。我打开着上了阁楼。响动已是没了，四下里一照，也没见什么活动的东西，不过却看到了照片。已被抓得面目全非，上面还有斑斑血迹。我拿起照片，手竟有些不听使唤了。　找到什么没有？下面传来小芬的声音。我忙把照片塞进兜里，一时没敢回答，深怕自己的声音也不听使唤，吓着了对方。等下了阁楼，我朝她笑了笑说：没有。但我错了，我是不该笑的，因为连我的笑也不听使唤了。我估计她已看出我的皮笑肉不笑了，不然她不会这么久久地看着我。你真是够仔细，连阁楼上也要查。介川笑着说。　吃饭的时候，她又看了我几次，似乎很想问我些什么，但终于没有开口。　今晚我能不能住在这儿？我倒是开口了。　不必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这句话很出他们的意料之外。　没什么，只是我想我在这里你们应该可以睡得更踏实些。　那太好了！两人都笑了。　　晚上，我睡在客厅，被子底下藏了根够结实的棍子。我很想听听是不是真的有那些响动，但两个钟头过去了，却没听到有什么异乎寻常的声音。因为昨晚没睡好，有些支持不住，竟要睡去了。却在这时，一阵阴风迎面袭来，让我一下子惊醒了。连忙坐起，四下一看，没见什么。门窗也关得好好的。只是当我正要睡下的时候，猛然瞥见厨房里有个身影。我又连忙坐起，仔细一瞧，确乎是个背影，隔着玻璃。***，还真有那玩意儿！我抓起棍子，赤脚慢慢挪了过去。我不知道我的胆子是不是够大，只是我觉得我的身体在发颤，皮肤发麻，手心出汗，连头发也快竖起来了。在我离它约四五步的距离，我听到了咀嚼声。***，这玩意儿在吃什么，我想到了人的手啊胳膊——啊，不好了，我有些发晕了。好在我看到了厨房里的电灯开关，就在离我仅两步远的墙面上。我不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挪到那开关跟前，也不知道花了多大勇气才猛然一按开关，同时大叫一声：你是谁！但是我又错了，我听到咣的一声，同时看到一张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的老大，脸色惨白的脸，喉咙底下啊啊地只说不出话来。　　　

2012-01-09 10:14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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